諸位請想像吧,睡意矇矓之刻,再一秒鐘就會被夢擁抱

然後頭頂那扇窗子綣起一陣冷然透明的風 - 不知道曾越過哪片大海哪座山,彷彿是從世界的心靈吹拂過來的風

於是我又醒了,不由自主尋訪著曾撫過我臉龐的清透使者,仰看,只看到魅藍紫陽花色的天空,這是晚上八點的時間
那風的餘息呢? 猶如俏皮的小孩,在惡作劇過後消失無蹤,既然嘆息也沒辦法填去方才若醒若眠的幾秒,我只有翻過身,重新閉眼
誰知風息回來了,這次並非從窗戶 - 它早已進來了 - 而是腦海中,從憶河綣牽起一個憶片,一個聲音,一幕

"那下星期三的課就拿來談談我這兩年做錯什麼吧"

是誰的話語並不重要,真正重要的是那話帶出的意味,那意味附上的驚人重量,再次促我醒來
因為考試而令平日的官感變得鈍漠嗎? 那份兩年前的恐懼竟在如今才覺醒過來,就在七年學業完結前的一星期

睡不了,風息偷走了那甜美麻痺的睡意

瑪德琳在紀念冊如此刻畫道,真是無法想像當初還坐在Extended Sciences班上的我們一群,明明還在擔憂煩惱要在A-level選哪科,現在已來到煩惱大學的時刻; "真的難以想像",她這樣寫給我,"我們明明還是那般的小,卻已經需要離開這所學校了"
對啊,我也無法想像,那時中六初的某個夢要成真了,我將要步過整條空寂的宿舍走廊,細嚼離別的不安和澀味

不得不離開了,這曾經保護著我們不受外方現實所傷害的場所,用她一百五十年的石壁和翠綠的樹林分隔出樂園和外世的界線,如今卻化開了一條道路,由時間這教母催促我們不回頭地走過去
只因這是不得不離開的時間,彷如每一代的中七學姐,學校不會留下眼淚(老師或除外),只會靜靜地送別我們,前向各自各的方向
到底路的盡頭是張翅的草地,爾或荒涼的鬼森?

暫時,還不清楚呢,我還想 - 是很小孩沒錯 - 依在學校的牆壁,課室上多一點,只要多一點

 

因此,才無法不在意的身邊友人們老是掛在嘴邊的評語
"我討厭這學校,真的很討厭"

是情意結作用吧,每當聽到總泛起不自然的淡哀笑容,儘管想努力為學校去辯解,卻沒能達到多少成果 - 是,別人的看法是只有對方才能決定,但...聽著就不期然地感受著心跳的難受,只是連自己也不得不承認,"桃花依舊,人面全非",後者所帶來的影響叫人嘆息
學校的確變了 - 向著或好或壞的方向也罷 - 然而有件事實仍然不變,我深深喜歡著它
原因無他,正是因為它教出了現在給大家談文說感的這個人; 如同小學要我認清自己的缺點,香港的中學告訴我知識的重要,而這所寂寂無名的私立中學,教曉我學習的樂趣,自信的重要,眼光的擴闊...而且更是幫助我嘗試實現夢想的重要場所

試問要人如何,真心地抱怨這培育自己的地方呢?

儘管如此,我還是不否認自己為學校的轉變感到難過,就像小瑜那般說,就是因為是重要的母校才覺得痛心; 作為經歷五年蛻變的成員,看著時間齒輪所推動的變,心就不住溢出苦悸...就因為愛著這所學校,才會痛心

各位可能會疑惑,到底是怎樣的轉怎樣的變呢?

若要抓緊答案絲線細說,應該就是學校本身引以為傲的特色,而那到底是什麼,就不得不引用Mr. Hemsley曾經的話
他初來學校的首個月曾說過:
"你知道怎樣看出某學校的學生是否快樂嗎? 昨天我坐在大廳看報紙,有一群幼稚園的學生在走廊奔過,其中一個小孩不小心整個人跌在地上; 然而她並沒哭,一下子就站起來又一陣風地跑去追她的同學,整條走廊都洋溢著小孩的笑聲"
聽時不禁湧上一份親切的情感,對啊,五年前我來臨時為這所學校的寬鬆規則吃驚之餘,也留意到周遭的歡笑聲; 現在耳邊響起他的話語,更覺他是對的; 惜然這年走廊變得安靜了,彷彿是漸多的規則縛住漫延笑聲的空氣...催人沉默,吞下無奈和氣恨

但我仍要對這所學校說聲由衷的感謝

即使
這裡人們的來去跟走馬影燈的速度同步: 就在同一學校,我嘗到了連續失去的哀落 - 二位優秀的科學老師,兩位溫柔的班主任,兩位體貼的舍監,一位曾教曉我樂天和平靜意義的學姐,一班善良活潑的同學...當然,還有一位靈魂遠去,仍借橡樹伴在我們身邊的班主任
然而也是在這,同一個地方,教曉我明白繼續向前走,活下去的重要

即使
在越漸變得無理的束縛和指責之下,卻更學懂忍耐以及適時的有理反抗
在繁多親近的怪異甚至不善的目光洗禮下,更曉得維持自我卻不忘向繼續向前觸摸廣闊的世界
曾遇上無止盡的萬色干戈,卻讓人更明白包容和原諒的真意 - 就是聆聽,嘗試為對方著想

當然,其實還有一件無人知道的事情
有時候,每當放學時感受到鬱悶的黑影,能看到下方大廳走廊的一樓走廊正是我療治幽暗的秘密場所: 那兒的牆壁掛滿歷年優秀學生名字的木刻,或是畫像相片,而且還有數盏柔黃的街燈式牆燈,把大廳點亮出某古城街巷的影子
向下俯看,就彷彿站於陽台觀看街上的舞踏會,沒人知道有人正靜觀她們的一言一舉,笑聲,低語,嚴肅,悠閒...一一蛻成鳥兒拍翼的柔音恬紋,將曾被磨成利刺的心之角落撫平
若要追溯回昔,也許正是這每天寧靜的片刻,讓我用上"舞踏會"作為這裡的名字 - 綣起更繁更美的文學波紋,啟發五年來的試卷上,課堂上,晚上的房間內的故事述說

十九年來,若必須道出自己以什麼自豪,正是副校長在兩年前的"Good luck lunch"中那句話吧,"在未來,若對進去任何房間感到不安,記得要抬起頭,記著自己是這所學校的學生"
就是這麼簡單

後補日記 - 5月7日

 

學校的護士說可能是源於考試期近,大家都有點情緒化<--best example
沒辦法嘛,她跟我閒聊時這樣說,若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,就試著這樣想吧

歸回原點,這兩星期到底怎麼了?(抱頭)

也許,今天的事並沒上次三重奏那麼嚴重,但..情緒失控的情況卻遠比上星期的超出預期
但,也感謝數學老師Mr. W.的溫柔體諒,對我任性的一句"我受夠了",有以下的回應
"如果你想在圖書館溫習,那就有問題再來找我吧"

對,其實我很喜歡他課上的歡樂,也喜歡他為學生解答困難時的盡心盡力(雖然總是口不對心)
但到了這階段,是否該放下胡鬧專心上課呢? 最後一份數學在倒數一個月開考,今天才教完,且不提前幾課已經在腦海堆疊出一個問號山頭
我曾信誓旦旦(?!)對Mr. W.說過數學科會全6卷都拿到同樣的分數給他 - 這是真的要說到做到

當然,這只不過是個人的事,個人的冀望,其他人是不需要被牽繫上束縛的絲線,個人亦沒此打算
所以才提出那無理的請求 - 請解讀成讓步吧 - 不必打擾別人的快樂,我也能靜心溫習
但無法,亦不需要否認,那請求藏有間接的私人成份...
體諒,是易明卻難做的詞,總認為能全心放開就是真正的體諒; 結果? 忙了一天,在數學裡鑽了一天,卻無法制止回憶掠眼前的畫面...說不定得問凡瑕小姐給我倒杯失憶的甜酒

最後只能低頭默認,我很在意
那短短的一句,不得不說,其實還挺絕挺尖的呢 - 其實只是因誤解產生的一瞬,可能是在執著於自己的過失(本身說的話有點問題,即使對象不是她),亦可能是為對方在我移到別處時明顯留露的悅意而靜哀...這事跟去年六月那晚發生的根本無異,為什麼就是會重複那種哀戲?
啊,對~最後真相之鏡從現實映出來的,可能正是意會到身邊還是缺一個問"怎麼了?"的朋友

氣嗎? 不,一點也不,真的
各人都有各自的苦衷,而分別是在於: 我寧可吞下並只借文字道語,有些人會希望傾吐出口
在走廊不經意聽到的事仍繞迴耳邊,"原來如此"...似乎真是如學校護士所提出的"另有原因",因以上的原因,就自自然然的沒氣,單純地在意,等待時間洗滌身心的那刻

是喔,只是為很微小的事情有些傷感,我不怕現實中的孤獨,卻怕碰上(曾)知心的好友

小瑜說過,公開試的禁忌是跟考相同考試的人一起共處,這點終於能體會得到了
考試啊,從來是一條孤單的路,而與其他人交會的十字路口,就是進入試場前,同心同氣的那短短十分鐘

不可能再說什麼(也沒資格說什麼),只願神能與跟名為情緒的野獸縛鬥的各位同在吧
衷心的,希望各位安好

 

 

轉個頻率吧,連續三篇黑雲網誌會導致打雷的

考歷史呢,有三大危機,首先,要確定自己不要把Netherlands看成Peter Pan的故鄉了
-->某人在最近某次歷史測驗把Netherlands(絕對是無意識的)拼成Neverland,自然地被另一人搶白了(炸)
"...還有,請記得Netherlands沒有Peter Pan的"(瞄+笑)
"...妮哈哈"(汗笑)

第二,就是別把試卷當成小說稿,即使Mary, Queen of Scots的故事有多吸引,另外也不要搞混角色...不,人們的名字-->
"你應該預料到自己會得到這分數吧?"
"我說過我把它寫成一篇歷史小說了"
"不過,你弄錯了名字,Riccio是被Mary謀殺的Darnley所謀殺的人,死者不可能再被殺一次"

第三,在洋洋灑灑給Elizabeth解畫時,也別忘了放一些真實的歷史事件
"你們兩個都在我身上學會怎樣寫分析 - 這是好事,但好歹也拜託填一些史實資料上去啊"

附加今天新鮮出爐的對話
"你在欄外填'date?'是不會幫你拿分的"(謎笑)
"我知道,那是用來幫你省墨水的"(天真笑)

想必眼慧的長期(?!)讀者能夠看出,以上對話只有一個是我有份參與,其他是筆錄另外兩人對話的

 

話說,這說不定是考前最後一篇之前的最後了(最後一篇應該是last day),只因這人已決心封印電腦,一星期最多只上一小時(不上更好),而寫/發這篇的時間已超標了
去倒第四杯茶,諸君晚安

 

 

最後的最後,為了讓憂心的客人放心(?)以及與我同甘共苦(?!),這裡貼上個人的考試時間表

5月23日 - Statistics 2
6月04日 - History (Elizabeth I)
6月10日 - Psychology - Crime and Psychology / Health and Psychology
6月12日 - History (Edward VI and Mary I) + Core Maths 4
6月14日 - IELTS

時空日記 - 5月2日深夜

 

上篇可能是這裡有史以來最短的一篇,沒辦法,氣,哀,暗三種心情混在一起很難寫出長篇的抒情文,只好把內容磨得尖利一點

 

不過,在看了五十篇影評,加數篇書評,瞄一下拖戲大師CLAMP的漫畫進度,上Wiki把Torchwood和Doctor Who最新的兩輯各集內容...如此加起來有萬多字之後,氣已經消了,把感情放任流走閱讀的文字間,夠了,不該再任性下去了
(對,我跟莫提西教授好像,遇上不如意而無法辦到時就把自己埋進書本 - 文字去冷靜)

 

抱歉,讓各位來訪舞踏會的客人看到如此失態的主人,不過還是沒法收回上一篇的話 - 請容我把一個早上發生的事從現實拉到這裡,對,其實一個早上短短兩小時內連續發生了三件讓人意志消沉的事
首兩件,看了這裡一年的諸位應該不會陌生,對,我的歷史又出了狀況,而且還是三課 - 兩個老師 - 連續發生
然後的,就是跟好友吵架,事實上很難斷定我們是否吵了; 如果我們真的有的話,無疑地這次要歸於我過份理性,還是動機純粹維護自己敬重的老師? 總之,她的氣憤(?)和不快被兩人用理性反駁,結果我們整天沒再談話,還是建立在我們統計學課坐在一起的前提下
接著,課完的午飯時間她走出教室時,那刻內心的確很空虛,但還是壓了下來,只因為三個星期內考試就開始,我不能倒

 

電腦見識見慣我各種心情了,只是今天發下來的統計學試卷就沒那麼幸運,被我帶力的筆跡(平日都不施力寫字)劃過每張紙,數學的確是抒發心情的好東西 - 哎,這不包括"創造心情"喔

回到主題,那時在氣什麼呢? 那始終是"後感",而非"小說"; 然而根據上次經驗相比,這次我倒是真的,比較生氣了

如果要問我,其實也沒法答的出吧,只是若問兩者價值的話就能直接回答,小說和網誌兩者並沒價值分別,都是出自相同的鍵盤,相同的十只指尖,只是網誌更貼近個人的心而已
或許,其實真正把情緒解放的契機是在拉著滑鼠向下,看到艾蜜莉(名字也被刪去)那句,"其實一百年之後的人看回來,大概會覺得我們很笨吧"
整篇陌生又似曾相識的日記,曾留下我當時的心情,生活,朋友寫照的部分都被抹粉而去,但就是那句,留了下來

 

瞄到之後,不由自主打開了筆記本開始敲打

 

因為那是我的回憶,是那時候,整個班房只有三人知道的一句話
諸位,說這是個人的獨佔慾也罷,然而真的沒法不去在意,我很重視這些讓我學懂很多的日子; 這不是單說歷史課,如果相同情況,換上化學數學心理學甚至英文課,我都會作出相同反應
如果有意把孩子藏起來不讓母親發現,那又為何留下那麼的一句,"回憶"

 

當然,這裡指的獨佔不是偏執性的守護,不然也不會放出來給大家分享了,最佳例子應該是巧合地同天在八音盒．璃森看到一個請求轉載的留言
能被轉載,被別人認同自己的文字是一件無比美妙的事,然而,不留痕跡地靜靜帶走卻叫滋味變酸,還是說我太嚇人了? 沒人敢留言呢?
是誰做,貼在哪就不提了,總之處理一事,我也只有留言和原諒兩種方法了

 

話說看完影評,好想看電影啊(趴)
也好想看安倍飄進霧裡的千字後感,小比堆積的欠債,寧兒如同天氣難測的文章

 

 - 小比,我突然意會到為什麼會覺得蜘蛛俠的電影主角那麼面熟,原來這位跟你名字差一個e的男演員跟你像的挺像呢XDD

 - 話說有人有"The Other Boleyn Girl"OST嗎? 一直想聽預告片裡華麗的不行的聖歌音樂

 - Tsubasa 189話新劇情-->我真的服了,此小狼跟彼小狼不同是意料中事,但...竟然用這種關係把兩者串連一起; 櫻,這樣把兒子送去異世界你真是忍心嗎? 還是說你和小狼就是為了四月一日而...

 - 最大問題是XXXholic是6月才出新一話

 

該睡了,鳥兒在歌唱了